memento_mori

仿佛可以喜欢到底

【正太主题的暗箱文】捕获

At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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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就是混更呀

3、思路混乱,意味不明

4、心机枝,没有展开的日向的故事

以上OK?===================================


出题篇、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日向老师。”

她故意把句尾上扬,带出了点愉快而暧昧的味道。这句话在重逢时刻已经说过,但在此刻又被感慨了一遍。

她靠得实在过近了,温软中带着些磁性的低音中蕴着狂喜的高热,一个字一个字地、有如滚烫的沙粒,摩擦着日向创的耳廓,滑进日向创的耳道,仿佛想把这份病态的热度传染给日向似的。

不,“她”应该是“他”才对。纵然那轻飘飘的白色衣裙与他非常相衬,纵然那线条漂亮的面目五官应该会让女性都感到嫉妒……但是……他是个男的。这便是日向在一刻钟之前才掌握的情报。

日向战战兢兢地把扭着的头正了过来,一团乱麻的常识人认知几乎发出实质上嗡嗡作响的过载警报音。在这精疲力竭的嗡嗡杂音中,日向稀里糊涂地整理着眼前的信息,过于平坦的胸口,纤细的脖颈上看得见随着言语吐息而微微颤动的喉结,以及过不了多久就能蹿升着赶上日向的身高,这不免让日向产生了不合时宜的微妙对抗心——总之眼前这个人,自己曾经的家教对象,或者说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确实是个男人没错。这么一搞明白反而产生了可怕的释然感。

“哈哈……”日向干燥灼热的喉咙中挤出枯哑的尴尬笑音,尽量不去看撑在自己两旁的手。靠近的吐息交织着,把日向的眼镜片笼上一层白雾,一切所见都模糊起来,连心情和理性都随之渐渐飘忽离开了真实。

“可以吗?老师……”面前人凑得越发近,却在双唇相合的距离之前堪堪停下,比起先前一副志在必得的猎手般的气势,这瞬间却显露出几分犹豫和软弱。

这样看起来才比较像这个年龄的孩子嘛,推算起来,狛枝现在应该刚上高中呢。日向于紧张中稍稍找回了些熟悉感,安心地从狛枝双臂束缚中伸出手来,用力揉了揉狛枝蓬松的白发。狛枝稍稍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任日向揉脑袋。

日向的脑海中某些场景被清晰地再现出来。四年前那个双手紧紧抓住裙子的白色的“小女孩”,“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安稳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垂下,稚气可爱的脸上的表情却微妙地似笑非笑,又仿佛有些不安地轻咬着下唇。保姆见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便介绍道:“这是……”这时“小女孩”迅速地打断了保姆的话,却抬起头,用暗灰色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日向,盯得他有些犯怵。“老师,叫我狛枝就可以了。”隐瞒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凪斗这个名字,确实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没事的,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不是萝莉控,说实话彻底没压力了。”日向苦笑着回应狛枝有些紧张的确认。那是当时分开就约定好的,虽然直到现在才发现至关重要的隐瞒之处,但是或许这种至关重要到了此时并不是有所谓的事。

“你都这样找我了,我真没法拒绝你啊……”日向在那句话之后,还在心里小声地念着,不过在学生以及抱有暧昧之情的对象面前,说出来或许会把剩下来的威严也泄露殆尽了吧。

“我超喜欢拿我这样糟糕的人毫无办法的老师哦?最喜欢了。”原本自暴自弃的狛枝,现在完全恢复了神采,说着这样撒娇的话,听上去却像是在攻陷的城池顶端插上自己旗帜一般的高傲的宣言。

距离再度拉近了,日向突然有点恐慌,连发觉狛枝凑近的面庞逐渐在眼中失焦的余裕都没有,只是越发体会到自己的心脏如同产生裂痕的蛋,在那里面砰砰跳着期待着诞生,即将要雀跃而出的究竟是什么呢?他未及思索,不自觉颤抖的嘴唇便被另一人陌生的嘴唇覆盖了。

——其实并没有。

在接触到自己隐隐期待已久的温度与触感之前,狛枝停住了,慢慢退开了一小段距离。

视线之前的朦胧被移除——狛枝摘下了日向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最后,还有一点一直以来骗了你,对不起呐。”

日向瞪大了眼睛呆然地看着狛枝提起长长的裙子,露出被丝袜裹住的修长双腿……不对,那齐至大腿的丝袜口勒着的正是一副朴素并无花样的眼镜,狛枝取下了这副眼镜,磕碰着眼周的皮肤,架在日向的鼻梁上。

这副眼镜,有点旧了,度数也不是很合,日向还记得。

那应该就是一切的起因。

电光火石之间,日向把所有在起因之前的零碎线索完全串连在一起。

“怎么样,还能原谅我吗?”

“我……”

“果然,不能原谅吗?”

“只是有点意外罢了!”虽然从一开始就是天降陨石级别的意外。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家伙一定会没完没车轱辘下去。抱着些许烦躁,日向放弃了任何考虑,好比喝水一样轻松随意地吻上狛枝有点缺乏血色的嘴唇。说是吻都有些夸张,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轻轻掠过,就好比蜻蜓点水那般的等级。实际上……确实像白开水一样,根本没来得及品尝到属于狛枝的感觉。日向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初吻就这样交付出去了。

不过那家伙和自己一样,都在发抖。日向在吻过去的时候非常清楚地体会到。觉察到这一点,日向发觉自己的心变得轻飘飘,好似一只风筝那样飘到空中。

“老师啊,你就是人太好了点,随随便便就答应卷入他人的人生中呢……”慨叹似的话语颇为耳熟,以更为成熟深沉的语调抒发而出,漂浮到似有似无,却斩钉截铁到无须任何回复。

“所以说,这样的老师,这样的日向君,现在的我还不是很了解,所以,让我更加了解你吧?”

旅馆,床榻,橙色的柔和灯光,交织在一起越发暧昧的气息,心知肚明的展开。然而日向还是想大喊一句谁知道自己怎么会和多年后重逢的女装的学生叙旧着叙旧着就叙到这种地方来了,说到底自己原本是个很保守老派的人啊?!

“放心吧,我会温柔地对待你的,日向君~”

“噫?!”

这句话不是该由自己说吗?!

这个家伙今天穿上这样的裙子绝对是故意的!

是要用同样款式的女装激发出怀念的心情,还是单纯想让他露出羞耻的表情,其实不是考虑的重点。

日向想苦笑,想表现出气急的样子扭过头去,但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着狛枝再度撩起了裙子,显出一副要攻城掠地的野兽架势。

但是……

日向自暴自弃地放弃形式上的顽抗,反正自从遇到这个学生后,他的人生仿佛陷入了一个精心计算好的意外之中。

 

解题篇:

1、

大约就在一个小时前,日向创,一个普普通通刚进大学校门的普通学生,觉得自己大约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远远站在春日中有如云霞的樱花树下的一抹白色映入眼帘。

他仿佛看见自己眼前直直地降下一颗陨石,砸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土坑,那沉甸甸的音浪高高扬起拍打着日向令他有点晕晕乎乎。

——说的有些过分了。

毕竟把一个女孩子说成陨石这种重得不得了的东西是很过分的,更何况是把自己曾经担任过家教的对象说成是陨石,更何况还是把自己隔了几年才重逢的女学生说成是陨石,更何况竟是把自己从那个时候直到现在还抱有某种感情的女学生说成是陨石。

但是在思维打结不知如何举止的踌躇中,那个“陨石”般的正体却先发制人了。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日向老师。”柔软得像藤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明明彼此之间尚且有段距离,但是日向觉得这声音确实化作纤细的藤蔓爬过来,缠绕在耳边。

“你是……狛枝……”原先令人止步不前的犹豫全然被抹消了,除了那人,还有谁会称自己为老师呢?

“狛枝凪斗,老师还不知道我的全名吧?”

“ナギ……ト?”

那人面上浮现出浅笑,似乎嫌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过长,稍显急躁地按了下在和煦的微风中飘动的裙子,有点别扭地慢慢走近。

日向可以确定了,尽管身高蹿升得厉害,面庞也稍有变化。但是那比起同龄人更加深邃些的灰色双眸,少受日晒缺乏血色的苍白肤色,纤瘦的身材,明确昭示了来者正是从那个小女孩成长而来的人。

心一下子急促地跳动起来,日向有点担心自己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太一言难尽。

说到底,当初的离别就是为了避免不恰当的感情滋生,当初的再会约定从未被指望过真能实现,那只是一个后会有期的遐想,一个暗暗会妄想一下能够幸运地实现的奇迹……然后再会的奇迹很自然地发生了。

“我很幸运呢。”随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同靠近的话语。

日向摇了摇头。这应该不只是幸运,如果只期待着幸运出现那是没用的。所谓再会并不是难以达成的事,但却是可以轻易被抛在脑后的事,仅仅靠着看不见摸不着的思绪来维系,因此这种轻飘飘的愿望得以实现便成为奇迹。

“不是的,狛枝,要足够努力,才能抓住属于自己的幸运不是吗?”

狛枝在日向面前很近的地方停下了,发出释然的哼笑:“日向老师一直是个合格的老师,说的话毫无说服力,却总是正论。所以我很努力地找到了日向老师哦?”

时至今日,所谓的不恰当的感情应该也没有继续不恰当下去的理由了。

“呐,老师,可以奖赏非常努力地抓住了幸运的我吗?”

日向垂下眼帘,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感叹自己的学生成长得相当快——作为个女生还真是高呢,握住自己手的那双手也相当有力,那脖颈——

喉结?

 

2、

大约就在三年前,日向创,一个平凡无奇当了三个月半吊子家庭教师早就把买眼镜的钱攒够的半吊子高一学生,觉得自己还是终结掉这样让双方的日常都可能被破坏的意外比较好。

日向想漫不经心地从一波一波涌起的回忆浪潮中脱身,但还是不免被打得湿透。为了摆脱湿淋淋的忐忑感,日向偏过头去稍微靠着公园的长椅椅背,望着不远处的学生。视力不济的眼睛看到的狛枝就像一株洁白的植物一样,柔软蓬松的卷发在午后阳光之下末端有如镀金,纯白的裙摆正好遮住膝盖,露出一截与之相比白皙程度毫不逊色的纤细小腿。因为身高还是有点不够,她稍微踮起脚,摇摇晃晃地从甜品摊的老板手里接过甜筒。

——如果刚才算是被潮水打湿裤腿,那么现在已经变本加厉恶化成没顶之灾了。

所以说自己一个正常了和年龄一样长久时间的正经高中生,今天怎么就被还在上小学的女学生给撩到了呢?

察觉到脸颊因持续的怔怔凝视而逐渐升温,日向以几乎折断脖子的迅猛速度扭过头去。只是短短瞬间,日向觉得心脏悸动得厉害。

没错,素来品行端正、认真耿直,连女生的情书一封都没收到过的日向创 氏,终于冷不丁地在和其年龄一样长久的独自一人的情感之路上,狠狠地栽了个非常不得了的跟头,他终于承认了。

“日向老师,你怎么了?”

“呜哇!!!!”稚嫩又意外稳重的童声在耳畔冷不丁响起,日向险些栽下长椅。

罪魁祸首的小学生毫无自觉,一屁股坐在日向旁边,用手拽了下脖子上的丝带,一上一下地晃着腿,踢得裙裾一扬一扬。日向自然只好移开视线。

日向见狛枝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而自己竟然还是没法克制不怎么稳定的心律,更是莫名郁闷。这么一来搞得我像个暗恋中的少女一样啊,他如此忿忿地默不作声地念叨。

“日向老师,吃甜筒吗?抹茶味的。”狛枝倒是眨着眼,把甜筒举到日向的嘴边。

“谢谢……”借此镇静了一下,舌尖上传来甜丝丝的凉意。

“好吃吗?你舔的地方是我刚刚舔过的地方哟?”

“咦?!”嗓门似乎被音浪冲出血了。

“老师,脸红了呢~超可爱的~是不是被我迷住了?”狛枝面上带着陶醉的得意,开始大口大口啃着甜筒。

这、这个小孩!这是第几次被她捉弄了?好不容易摆出的冷静架势瞬间破功,被小孩子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挫败感涌上来了。日向愁眉苦脸地数着自己一马平川到让人不住打哈欠的人生之路上究竟被砸出了几个陨石坑。

“是哦……”日向小声承认了,虽然随即产生了些许悔意。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结束才是理想情况,但是对自己的心情说谎的话总有点不甘心。

“……”

日向暗骂了自己一声,果然是过于鲁莽了。对方一声不吭的反应也料到了,那么唐突的发言不被理解成变态萝莉控才怪。日向当然一星半点的邪念也没有,然而光是表达情绪都不一定妥当,他寻思怎么安抚大概“被吓到了”的狛枝。

“我也喜欢日向君。”

“对不起狛……唉?!”得到的回应并非意料之中的。日向不由得睁大眼睛和狛枝直接对视上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又无辜地眨了几下……假象罢了,那孩子的眼里根本满是凯旋得胜似的笃定。

这样的话,至少在离开之前能稍微欣慰一点吧?

日向不想让脸上的笑容显得太苦涩,继续说道:“那个……我的打工,结束了呢。”

“所以,最后一天想和日向君出来玩玩,不想浪费掉。虽然并不希望这是最后一天。”

“你明年才小学毕业吧,说这么老气的话真可怕。”正打算伸出手去揉对方毛茸茸的头发,狛枝却并不买账地躲开了。

“是我攻略了日向君的,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我这个攻略者来摸攻略对象的头啊?但是老师的栗子头看上去就刺刺的揉起来一定不舒服。”然而还是把手探了过去。

“……”虽然很没出息但是无法反驳,只好乖乖低下脑袋。回想起来自己搞不好一直是被这个早熟的死小孩牵着鼻子走到现在的。

这或许也是不怎么灵活的高中生日向被一个满脑子奇怪想法的小学生狛枝吸引的要素吧。

各种各样的回忆,终于决堤般扑来。但是明辨浪潮中的水滴几何并非有意义的事,总之察觉过来时已经带着自暴自弃的念头认同自己确实是喜欢一个小学女生的事实了,真是不察至极。

一开始只是庆幸自己家教打工的开头顺风顺水,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学生比起这个年龄跳脱的男孩子自然好应付许多,而且狛枝比一般小女孩少了很多娇气。然后发现了更多,自己的学生失去了父母,经历着寂寞的童年。产生了一些保护心的时候,反而是自己被个子小小的学生的话语所宽慰了,明明那句话是自己教给他的,却被用在自己身上,自己这个老师当得真有够没用的。

一个月的相处,把心境改变得真够厉害。回想起来,日向可能是想到依赖这个学生的。

“谢谢你啊,买眼镜的钱赚够了。”察觉沉默已久,日向只好没头没脑地抛出话头。

“日向君,不打算继续当家庭教师了吗?脾气古怪的我很讨厌?”那孩子皱着眉,颇有点不甘心的意思,然而还是放弃说更多,只是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讨厌狛枝的意思!咳咳咳……”

“日向君,不要着急啊,都呛到了,脸也憋红了。”狛枝憋着笑,肩膀一颤一颤。

“我真的不讨厌你,我……”日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纯情过头,再来一次告白,光是想想脸颊就变得滚烫,但是当着比自己小多了的学生的面捂住脸简直威严扫地……好吧,从一开始就没有威严那东西。“……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该继续给你当家庭教师了。”

“日向君真是个老实人呢,平庸正经得超无聊的老实人。”学生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句话,一脸遗憾,舔了舔所剩无几的甜筒,把脆皮壳子随手抛进一旁垃圾桶。

当然日向不会改变想法,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双方都好的决定。

“呃……不管怎么说狛枝你还小,有很多事情都不好说的……”日向艰难地挑选着言辞。不想破坏两人的日常,不想让狛枝在小小年纪就面临选择,模模糊糊的初恋感情模糊掉就模糊掉吧,他不知从何说起。

“总结起来就是日向君不想当萝莉控淫行教师啦。”狛枝满不在乎地戳穿,仿佛从未担心过自己有被猎食的风险。

“……还真直白啊狛枝。”

“日向君这样的普通高中男生很好懂啦,一点都不用担心你成为猎食小女生的狼,比起这个我更加担心老实可爱的日向君被不知从哪来的肉食系给吃掉连骨头都不吐出来。”

“……”只好张口结舌了,狛枝这种媲美大叔发言的部分总让日向没法把她视为比自己小多了的小学生。

“不过,也不用解释了,我明白的。日向君需要时间啊。”仿佛需要时间长大的并非狛枝,而是这个高中生一样。

“……打工结束后,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关系,我还是得转学了。今天就当道别吧。”说是转学,其实根本就是落荒而逃了,不过并非不光彩的事。

“那么,日向君要说再见啊,因为以后可以再度见面不是吗?如果我长大了,能够独立的话……约好了啊……”狛枝离开长椅站起,认认真真地面对日向。

“我们约好了。”很清楚狛枝虽然还很小,但是也不可以糊弄过去。虽然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在充满变数的未来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或许很快就会被忘掉,更何况再次见面。然而如果现在还有所念想,说出来或许也不错。

“一定会再见面,然后我就娶日向君!”相当严肃认真地说出这番捕猎宣言。

“噗!”不由得瞬间失态。

但是对方没给日向失态太久的余裕,笃定地说下去:“不要把幸运当作送上门的才能,要足够努力地抓住任何可能幸运起来的机会,才不会被再次夺走,这是遇到老师之后我明白过来的事。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走日向君的,就算为了验证你这番说教的真假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做好觉悟吧,老师。”她眯起眼睛,那态度有如在向某种看不见的敌人宣战一般。

“你啊……真是……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啊……”日向无奈地笑了出来。

“不像才对啊,你这个迟钝的高中生……无所谓啦,迟早有办法让你适应的……”狛枝低头嘟哝着什么,日向不是听得很清楚。

但是预感到了平凡的自己大约永远会被不平凡所吸引。

 

3、

大约就在三年前零一个月,日向创,一个运动神经中上每月生活费也就这样的平均水准高中生,觉得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不只是想觉得,还想大声喊出来。然而脚踝处涌上的激痛令他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

“请问……真的不是你拿了眼镜?那副崭新的黑框……”

“真的没有,我根本就没看到过,你看我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啊?”

视线和声音一样,越过一个小小的篮球场后开始变得模糊,那一头二大尽力把粗重的声线压得温和,询问着经过这里的最后一个人。那个少女不满地摇着头,带起雪白裙裾也不住摇曳。

“二大,算了,这次眼镜恐怕也找不…嘶…到了……”左右田跑过来把沾冷水的毛巾一口气敷在日向肿胀的脚踝上,日向痛得呲牙咧嘴,勉强抽着气把话说完。

“抱歉,我们误会了。”二大向她道了个歉,日向和左右田懒懒地目送她离开。

“这下怎么办,日向?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副了,都是来打篮球时丢的,一副都找不到……”

“还能怎么样……”扭伤的痛意稍稍被压制后,日向才开口,“离月底还那么远生活费就不怎么够,就算借你们些钱大概刚够维持生活的,马上买一副新的就不用想了。好在我上课也不是非急着戴眼镜的,可以攒钱再买。”

“问家里人要点钱?”左右田建议。

“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的,现在怎么好开口。”他撇了下嘴角,想着家人催他最好转学和他们一起住,不免有些不自在。

“可惜我们都还读高中,不然可能找到别的打工机会,现在能找到的来钱方法就是端盘子之类的简单体力活吧?”二大同情地瞥了一眼日向的脚踝,“我倒是知道花村饭店这些天招临时服务生,可惜你脚扭了。”

“虽然按以前经验,马上就能恢复到能走路的程度,但果然还是没法去做走来走去的活……”日向叹息不已,“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现在干着急也没办法。”

回宿舍的路上,行走不是很方便的日向只好把书包也托付给同伴了。

“呐,日向啊,为什么你的眼镜总是丢呢?”左右田扶了下挂在肩膀上双份的书包背带。

“不知道,总是在那个地方丢应该就是被偷了,可惜找不到那个小偷。”

“不过说到底眼镜有什么好偷的啊?自己用不了,卖出去也赚不到什么钱,难道说……”左右田变得躲闪的目光和渐渐鬼鬼祟祟起来的嘟哝彻底吊起日向的胃口。

“什么?”

“小偷是变态啦!”

“唉?!”

“日向你肯定听说过有的变态会偷女生穿过的内裤吧!感觉很像呢……偷你用过的眼镜什么的……”

“别、别瞎说!怎么可能有偷眼镜的变态啊!”

“日向,快想想平时是不是有什么变态跟踪狂之类的人盯上你了?”左右田刻意压低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来他是真心担忧友人还是在幸灾乐祸。

“这个嘛……应该没有?” 这么回答,但左右田的话让日向情不自禁疑神疑鬼起来。或许……确实曾经能够感受到像蛞蝓一样黏在背后死死纠缠的视线呢,仔细想想最近仿佛是有被盯梢的感觉,比如说独自一人走着背后可能会响起轻巧的脚步声……

他打了个寒噤,痛骂了听风就是雨的自己一番。被左右田单方面投以同情和恐惧的视线的日向颇不平静,急匆匆地想办法扭转话题,“啊!布告板上似乎贴了些什么!”日向猛然指着宿舍门口的布告板,那里通常会贴上一些社团宣传的海报或者学习信息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次似乎和平时的不一样,刚刚粘上去不久的宣传单背后的胶水都未干透。

“招收数学家教,要求初中以上水平,周末授课,地址……薪资……联系方式……”左右田念完,目瞪口呆,“日向,你行大运了!这个要求不是正适合你嘛!你去联系联系……”

日向拨通了那个电话。

然后,日向波澜不惊如一潭死水的日常不知不觉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不对,那东西的等级根本就是天降陨石!

 

4、

“我想成为真正的幸运。”

他喘了一口气,如同祈愿如同诅咒,吐出了心里一直在重复的话语。

现在已经觉得长裙有些费事了,轻轻提一下裙摆,蹬下皮鞋,飞快地跑进房间,锁上门。初中正式上学大约就要换成男生的制服,到时候应该会方便很多,不过现在还不急着换下来,还有必要穿着。

萝莉控已经很过分了,再强求他人成为喜欢小男孩的变态……难度太大了,要慢慢来。

跪坐在床上,翻出了战利品。

两副眼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加上今天的就是第三副。

掀起裙子,裹着腿的长袜边缘延伸至大腿,袜筒上挂着第三副崭新的眼镜,正因为是这样才一直没被发现。

狛枝取下最新的战利品,把它和之前的放在一起,放在暖黄灯光下的床铺上。

心情逐渐昂扬起来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他回想着这些天搜集到的情报,拨通了一个电话。

比如,马上,在四处贴上招募家教的广告,时间充裕,要求不高,薪水合适,非常满足那种行动不是很便利、英语也不是很好、最近需要一笔钱来买必需品的男子高中生的要求之类的。

这是战斗的第一步。

虽然不明白究竟要向什么事物宣战,但是狛枝信任自己的直觉,在见到那人之后,自己应该会明白过来的。

“我想……成为真正的幸运。”而再也不想被夺走任何东西。

这是告别残次品的幸运,不幸的幸运的第一步。

他心中燃起战火,对着经过计算又莫测无端的未来跃跃欲试。


end===================================

一些没啥用的细节:

狛枝一开始不想让日向知道自己是男性,就让保姆隐瞒了自己的名字。

日向近视,于是才彻底对狛枝的真实性别一无所知。狛枝尽量遮住了脖子。

狛枝的stk技能世界第一!爱情是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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